第(2/3)页 赵梧疏问。 顾铭抬眼。 他迎上赵梧疏的目光。那目光锐利,像刀子,要把他剖开来看。 “臣不知。” “不知?” 赵梧疏笑了。 她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酒液滑过喉咙,她喉结滚动,吞咽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。 “你不知,我告诉你。” 她放下酒杯。 瓷底碰着木几,发出轻响。 “陛下属意梁儿。” 顾铭心头一震。 他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紧。面上却不露,只垂眼看着杯中酒液。 “为何?” “因为梁儿干净。” 赵梧疏又斟了一杯酒。 她没喝,只是端着,看着杯中倒映的烛火。 “信王背后是魏崇,钰王背后是司徒朗。他们上了,朝堂必成党争。梁儿背后没人,只有我。” 她顿了顿。 “一个女流,掀不起风浪。” 顾铭沉默。 他想起陈恩的话。 陛下要的是朝局稳定。安王干净,就好控制。干净,就不会引发党争。 “公主今日来,是想让臣支持安王?” 赵梧疏抬眼。 她盯着顾铭,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情绪。 “顾铭,你是个聪明人。” 她放下酒杯。 “聪明人该知道,什么时候该站队,什么时候该押注。” 顾铭没说话。 他端起酒杯,慢慢抿了一口。酒已凉了,辛辣中带着涩意。 “公主高看下官了。” “我没有高看你。” 赵梧疏站起身。 她走到窗边,看向外面。夜色如墨,没有星月。远处漕运码头亮着零星灯火,像沉睡巨兽的眼睛。 “顾铭,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吗?” 顾铭抬眼。 “因为下官不站队?” “因为你有能力。” 赵梧疏转过身。 她背对烛光,整个人陷在阴影里。只有那双眼睛,亮得惊人。 “漕运改制,你做得很好。江南乱子,你平得很稳。一条鞭法,你推得很实。” 她顿了顿。 “这些事,换了别人,做不成。” 顾铭放下酒杯。 他站起身,走到赵梧疏身侧。两人并肩站着,看向窗外夜色。 “公主谬赞。” “不是谬赞。” 赵梧疏声音低下来。 “是实话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