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赵科长猛的从长条凳上弹起来,皮鞋踩在雪壳子上咯吱作响。 他盯着台阶上的苏云,嘴角的肌肉跳了两下。 “好大的口气。” 赵科长背着手往前迈了半步,目光扫过地上打滚的老刘。 “你一个下乡知青,当着县保卫科的面伤我的人。” 赵科长压低声音。 “你以为拿着公社的条子就能在我面前横着走?” “你先问问你的人长没长记性。” 苏云端着茶缸吹了吹,连看都没看老刘一眼。 “啊——我的手!” 老刘跪在台阶下捂着断腕,疼的五官扭曲。 剧痛让他失去理智,他用左手死死指着苏云的鼻子。 “赵科长您瞧见了!” 老刘扯着嗓子大喊。 “这畜生当众暴力抗法,打伤国家干部!” 老刘疼的青筋暴跳。 “我是正式编制的保卫干事,他这是袭击公职人员!” 老刘扭过头冲着端枪的干事嘶吼。 “还愣着干什么,给我把他铐了!” 几名干事脸色不善,将步枪从肩上顺下来。 枪托抵在腰间,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,枪管对着台阶方向。 打麦场上的社员们吓的连大气都不敢出。 马胜利张着嘴想喊又不敢出声。 郑强攥着猎枪,几个后生腿肚子直打转。 苏云站在台阶上纹丝未动,面对枪口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 那种将生死视若无物的从容反而让几个持枪干事心底发毛。 干事们本能觉得眼前这人危险,枪口下意识偏了两寸。 苏云吹了吹茶缸里的热水,抿了一口。 他空出来的左手探入大衣内兜,两根手指捏着一张纸抽了出来。 唰。 那张盖着公社大印的批文被苏云随手甩出。 纸片落在赵科长脚前的雪地上。 “看看这是什么。” 苏云嗓音透着冷意。 赵科长低下头,目光落在雪地里那张纸上。 鲜红的公社大印格外扎眼,钱书记的签字和公文格式一目了然。 赵科长的瞳孔缩了一下。 他弯腰捡起批文,手指摩挲着那枚大印。 “公社的章。” 赵科长的语气软了半分,眼底闪过一丝迟疑。 公社一把手亲批的防疫任务,分量不比县林业局的调令轻。 真要硬扛这份文件,等于公然拆公社钱书记的台。 “赵科长您别被他唬住!” 老刘趴在雪地里嚎叫。 “他这破纸上写的是采药,可他带了猎枪和壮汉进林子。” 老刘用断腕指着肉堆。 “这几千斤猪肉就是铁证!” 老刘吸了一口冷气。 “采药采出几千斤猪肉来,说出去谁信!” 苏云连看都没看老刘一眼。 他对着身后大院的木门打了个响指。 啪。 嘎吱一声,两扇木门被人推开。 陈红梅大步跨出门槛。 她单手拖着一个渗血的麻袋,在地面上拖出一道血痕。 她另一只手反握着杀猪刀,刀面上凝着一层冻血。 陈红梅眼神冷厉,满身煞气铺开。 苏云侧过身让出位置,皮鞋尖挑起陈红梅丢在脚边的麻袋底部。 啪。 一脚将麻袋踢翻在台阶下。 麻布袋口豁然裂开,一颗狼头滚了出来。 独眼孤狼王的脑袋带着凝固的黑血,在冰壳子上翻滚了两圈。 咕噜噜。 狼头停在赵科长的皮靴正前方,独眼死死瞪着天空。 第(1/3)页